碧海墨锋 第一部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欲林天启 07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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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海墨锋第一部墨染红尘江湖血路卷一第十一章《欲林天启》。

且说墨天痕与寒凝渊来到将星营看守快活林俘虏之所在,几名将星营兵士早得了招呼,也并未阻拦。二人来至那几名俘虏身前,墨天痕开口就问:“你们这里,可有一名名叫陆玄音的女子?”。

那几人见过他与玉天一对拼之壮举,不敢欺他,努力回想片刻,却都是摇了摇头,道:“名字虽有所听闻,但林中好似并未有过”。

墨天痕心头一沉,不甘道:“你们再仔细想想,真的没有这名女子吗?”。他为寻母历遍艰辛,付出如此惨痛代价,若是扑了个空,岂不是天大的笑话?

那几人又苦想片刻,仍是摇头道:“林中确实没有姓陆的女子”。其中一人道:“或许是我们不知她的名字,你说一说那女子的相貌,或许我们有人会想起”。

墨天痕忙将母亲的样貌细细描述一遍,又急切的看向那人,那人仔细回忆半晌,却给出了让他最是无奈的答案:“不曾,按你所述,这样的女子若是来到林中,我等定然会印象深刻”。

听到此语,墨天痕顿时泄气不已,苦恼的抱头蹲坐在地,心头乍紧,不甘,亦不忿,颤抖着连连吸气,原来自己这一路的血泪,不过是一场笑话?

寒凝渊一直在旁眉头紧锁,似是在思索何事,此时却突然开口道:“你们这些年所掳的女子全数在这吗?”。

快活林俘虏们都是摇摇头,其中一人道:“当然不是,这些只是我们留下些姿色武艺皆佳的女子,以用来进行欲林大祭的”。

墨天痕眉头一跳,略略想到寒凝渊为何发出此问,却听寒凝渊接着问道:“留下?那未曾留下的女子呢?”。

那人道:“有些调教好的,或是玩腻的,会集中起来,一起送走”。

墨天痕听罢,顿时猛一抬头抓住那人肩膀,正欲发问,却被寒凝渊拦下。

“寒大哥?”。墨天痕不解的看向玉龙少主,却见寒凝渊朝他微微摇头,示意他先别问话。墨天痕不知寒凝渊作何想法,但仍是答应下来。

寒凝渊这才接着问那快活林之人道:“送往何处?”。

那人答道:“金钱山庄”。

得此答案,墨天痕几乎沉不住气,却被寒凝渊拍了拍他肩膀,对他道:“我知你心焦,但有些关窍细节你恐怕问不详尽,不如先让我问完,你再问漏补遗”。

自鸿鸾相识以来,寒凝渊与他意气相投,引为知交,先在醉花楼与他并肩御敌,又常用其经验屡次补他处事不足之处,更为他千里奔波,走访调查,搬兵请援,在墨天痕看来,寒凝渊即是兄长,更是人生导师,对他自然尊敬不已,所以即便心中急迫难待,仍是选择信任于他,向后退开。

寒凝渊接着道:“你们这些年所掳女子无算,未留之人是否皆是送往金钱山庄?”。

那人道:“这我不大清楚,不过确实只听闻过送到这一个地方”。

寒凝渊略一思索,又道:“好,那我问你,你们为何要将这些女子送往金钱山庄?”。

那快活林之人答道:“我听玉少主提起过,是金钱山庄出钱使我们去抓这些女子,并可以酌情调教后再送走,林中这些年的资金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与金钱山庄的交易之中”。

墨天痕顿时怒道:“这金钱山庄到底是什么地方,竟然与西域之人合作祸害中原女子”。寒凝渊却是默然不语。墨天痕见他一言不发,不禁问道:“寒大哥,怎么了?”。

寒凝渊凝重道:“事情有些复杂”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先稍安勿躁,待我问完再与你详叙”。

墨天痕只得耐住性子。寒凝渊又问那人道:“那你可知金钱山庄买走这些女子,是作何用途?”。

那人摇头道:“这我就不知晓了,倒是听说天主一家与那金庄主常有往来,好似十分熟稔,若是二位少主还在,他们或许会知晓”。

墨天痕只觉脑中一阵眩晕,登时懊恼不已,但一转念,当时是为救贺紫薰而狠下杀手,倒也无其他办法,只得深叹天意弄人。

寒凝渊问罢,转身对墨天痕道: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随我来”。

二人来至殿中僻静一角,墨天痕见寒凝渊一路上一言不发,面沉如水,焦急问道:“寒大哥,究竟是怎样一回事?”。

寒凝渊反问道:“你可曾听闻过金钱山庄之名?”。

墨天痕一愣,否认道:“不曾”。

寒凝渊道:“是了,你们儒门向来不屑经商之家,你不知也是正常。所谓『金钱山庄拾把土,上下三代脱贫苦』,这金钱山庄生意几乎覆盖整个中原,财力雄厚堪比朝廷,若称之为『天下第一庄』也毫不为过。其庄主金成峰是个传奇人物,他历战商场三十年未有亏绩,白手起家建起这雄霸中原北方的庞然势力。

此事若真牵扯到金成峰身上,那就极是难办了”。

墨天痕疑道:“此话怎讲?为何难办?”。

寒凝渊道:“那金成峰有两个世人皆知之嗜好,一是收集有价无市,可遇不可求的旷世奇珍,二是网罗天下至美绝色,纵情尽享鱼水极乐,如若那俘虏所言为真,只怕墨夫人……”。

“只怕什么”。好不容易有此线索,墨天痕急不可耐的追问起来。

“哎”。寒凝渊长叹一口气,道:“只怕墨夫人她……正身陷更可怕的所在”。

墨天痕猛然惊醒,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母亲或许是被当作货物,卖往金钱山庄?”。

寒凝渊安抚道:“这只是一种推测,或许亦如那人所说,令堂亲从未到过此处”。

墨天痕摇头道:“母亲未来过也非好事,她若真在我所不知的地方受苦,那我猴年马月才能救她回来?”。

寒凝渊见他神情肃穆,于是认真问道:“你的想法?”。

墨天痕不禁迟疑起来,他因实力不济而屡遭挫折,还连累身边人一同受苦,如今可能将去面对更为庞大的势力时,难免会有犹豫,是以踌躇再三,仍是做出决断:“这是唯一的线索,不能就此断开,无论金钱山庄是龙潭也好,虎穴也罢,我都必须去查出我母亲是否身陷在”。

寒凝渊皱眉道:“你此举,极为不智,你既叫我一声大哥,我当劝你,莫要逞匹夫之勇,多寻些助力,总好过单枪匹马”。

墨天痕道:“这个我自然知晓,只是一想到母亲可能正处水深火热之中,我……”。未等他说完,寒凝渊喝断他道:“不要总天真的想着去以卵击石!你这次又想让谁与你一同遭殃?”。

此话正刺中他心中痛处,墨天痕顿觉如遭雷电猛殛,捂住心口向后踉跄数步,望着寒凝渊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默然良久,这才摇头道:“我不会让任何一人因我受累,这回,我独自一人去”。

好言厉声劝说皆无果,寒凝渊无奈至极,亦是沉默。二人对视良久,互不相言,心中却各自烦乱。不一会,仍是寒凝渊打破沉默,道:“有一事,我很好奇,我希望你如实告知我”。

墨天痕点头应允。

寒凝渊顿了顿,道:“我将言之语可能不大中听,但我希望你认真听下。虽说你身为人子,复仇当亲力亲为之举并无大错,可你无论武艺智计,在江湖中自保尚难,又何谈对抗未知之敌,复仇寻母?令堂出身南水,乃是陆家老爷子的掌上明珠,又是希音观高足,我想知道,家门变故之后,你可有写信请援?或是告知一两位可靠的长辈亲朋,请他们帮忙?”。

他这番话几乎将墨天痕贬的一无是处,但确无错处。墨天痕虽心中不悦,但知晓他所说皆是实话,也不愿反驳,只是答道:“道门那里,已有清微观的科玄智道长代为通知希音观,而外公他……”。他突然一顿,似是欲言又止。

寒凝渊扬眉道:“南水如何?难道说陆老爷子那出了什么变故吗?”。

墨天痕长叹一声,无奈道:“寒大哥,这是小弟家事,其中自有隐情,我本不愿提及,但你尽心尽力帮我至此,我若再有隐瞒,反而待你不诚,辜负了你一腔义气”。

寒凝渊道:“既然难言,那不说便是,谁家都会有秘密,不该我知晓的,我也不会去赖着面皮去打听”。

墨天痕忙道:“非也非也,小弟非是此意,只是希望寒大哥听完,对小弟做法能稍有理解就好”。

寒凝渊点头道:“你且说出来,若仍是天真,只怕我也没法理解”。

墨天痕无奈道:“寒大哥,那南水的外公,我是一次也未见过”。

寒凝渊疑窦顿生:“嗯?这是何故?”。

墨天痕无奈笑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”。说到此处,他一声长叹,道:“我墨家本是千年世家,听我父亲说,过去千年中,我墨家也曾辉煌于世,历任钜子皆是天下顶尖武者,武冠群雄,可与三教教主比肩,只是最近数百年来,我墨家似是负了诅咒一般,各代家主修为再难及前人高度,每况愈下,至我父亲接任钜子之时,已是家道衰落,全凭千年底蕴偏安一隅,勉强度日,加之我墨家向来一子单传,不曾开枝散叶,所以人丁更是稀少,放到江湖之上,只怕连二流门派也及不上。家门巨变之后,父亲临死前将钜子之位托付给我,而我有何能力,相信寒大哥也清楚,若我再无力振兴墨家,恐怕这千年传承便会在我手中断绝了吧”。

他倚着墙根坐下,仰头望着殿顶那一幅幅彩画,脸上满是自嘲之意。

寒凝渊也坐至他身边,道:“既是如此,你便更不可以身犯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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